云南白药的传奇身世

2006-02-13

在刀光剑影的江湖里，它是侠士们除暴安良的随身必备品；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，它是战士们起死回生的救命仙丹。它就是被称作疗伤圣药的“曲焕章万应百宝丹”，后来人们又把它叫做“云南白药”。云南白药，究竟是一个传说中的仙丹，还是一种现实中的良药？

●受“异人”相传，与武当派、马帮有瓜葛？

    在云南省档案馆的地方文史资料中，有这样的介绍：云南白药为云南人曲焕章创制、是专门用于伤科治疗的中成药散剂，至今已有１００多年历史，其处方现今仍然是中国政府经济知识产权领域的最高机密之一。对于曲焕章其人，资料中也有简单的记载：曲焕章，字星阶，原名曲占恩，１８８０年出生于云南省江川县赵官村。１９０２年，曲焕章研制成功云南白药的前身“百宝丹”。
    １９３０年前后，曲焕章本人在报纸上宣扬，说他的百宝丹是受“异人”相传。据曲焕章的妻子缪兰英讲述，这个“异人”应该就是云南个旧县的姚连钧。曲焕章年少时父母双亡，跟随姐夫袁槐启蒙学医。１８９６年，１６岁的曲焕章离家开始了游医生涯。有一天，他突患重病，倒在个旧县街头，幸而被精通外科药理的游医姚连钧所救。随后曲焕章就拜姚连钧为师，几年下来，得到了师傅的全部真传。姚连钧的医术据说得到武当派道医指点，所以他制作的草药大多是用来防治练武中的跌打损伤、伤骨淤血，也就是常说的金疮药。不久，姚连钧染病去世，曲焕章继续行医。经过不断的实践，百宝丹终于研制成功。
    而关于传授给曲焕章秘方的这个“异人”，民间还有一种说法：有一天，曲焕章在深山里采药时，救了一个险些丧命的汉子。那人为报答救命之恩，把一个草药方送给了曲焕章。这药方的主要成分是三七再配上几味深山草药，就成了灵验的云南白药了。据说这个汉子还是马帮中的专职队医，而马帮中自古就流传着一种神秘的“马帮药”。“马帮药”具有很好的止血止痛作用，同时还具有生肌和愈合伤口的功能，与云南白药十分接近。
    在前人和民族民间药方的基础上，经过不断实践，１９０２年，一种名为“百宝丹”的伤药被曲焕章研制出来了。这种白色的药末具有很强的消炎止血、活血化淤功能。在他的治疗中，没有开刀打针，更没有石膏夹板，只把这药末外敷内服，就可以取得很好的疗效。人们根据它的外观，把它叫做“白药”。

●白药显“灵”，抗日战士人手一瓶

    在兵荒马乱、外伤病症极多的年月，百宝丹对治疗跌打损伤、内外出血等疾病的神奇功效，渐渐为曲焕章带来了显赫的名声。１９１３年，云南都督唐继尧开始派兵清剿云南匪患。有一天，曲焕章在行医途中碰巧救治了一个受伤的人。这个伤者，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滇南大土匪头子吴学显。
    １９２５年，唐继尧准备联合其他军阀，打垮孙中山的广州革命政府。刚一开仗，作为滇军前锋的吴学显就受伤了。会诊的专家一致认为，吴学显只有截肢才能保住性命。但是曲焕章用草药就把吴学显的腿治好了，而且恢复得很快。此事成了昆明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，曲焕章被称为外科神医，百宝丹也终于被人们认识和接受。
    １９３７年，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，全国人民同仇敌忾，历史不经意间又把曲焕章推到了前台。曲焕章给出省抗击日寇的云南军队每人手里塞了一瓶“曲焕章万应百宝丹”和一张说明书。１９３８年初，中国军队取得了台儿庄战役的胜利。云南子弟以伤亡１８０００多名将士为代价，与友军共同歼灭日军两万多人。而曲焕章的百宝丹更是大显神效。战士们受了伤，不管伤势如何，只要还能动，就不打绷带，不坐担架，只是吃一点这白色的粉末，再外敷一点，又继续上阵拼杀。台儿庄一战，不仅打出了滇军的威名，也让曲焕章的百宝丹声名远扬。

●费尽心机，营造白药王国

    于是，曲焕章有了新的目标，那就是控制整个白药市场。当时昆明的市面上有不少家族的白药在出售，其中，公生大药房曾泽生的白药精，是让曲焕章感到最棘手的一个。白药精包装精致，药盒内还有中英文说明书，在很短的时间里，白药精迅速打开了销路。
    但是此时，一场官司突然在曲曾两家之间爆发了，这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白药双胞案。有人认为，这个挑起者，就是当时拥有强大社会背景的曲焕章。当时，曲焕章让一些相好的军官到公生大药房去闹事，又拉拢了几个云南省的省务委员，把他们的名字登在报纸上，证明曲焕章的百宝丹俗名就是白药。
    尽管手段不是很光明正大，可是在那个年代，这样非常规的行为却从客观上保护了整个白药市场的发展。曲焕章在世时，几家经过时间检验的白药，它们的发展是良好的，通过市场挤压，假冒伪劣白药只在很小的范围内存在。而且官司虽然没有分出输赢，却打了不是广告的广告，曲曾两家的知名度都大大提高了。
    通过一系列运作，曲焕章的万应百宝丹迎来了一段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。马帮一驮一驮地把白药运往全国，曲焕章大发其财。就在曲焕章的医药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，一个阴谋也在曲焕章的身边悄悄进行着。

●坚守秘方，曲焕章去世有阴谋？

    １９３８年初春的一天，国民政府以捐款支持抗战为名，把曲焕章等昆明的知名商人请来。曲焕章很爽快地认捐了一架飞机。当时国民政府就让他捐３万，当他拿来３万滇币的时候又告诉他要交国币。国币和滇币当时的差额很大，３万变成了３０万。昆明市政府随后又以３万国币不足购买一架飞机为由，继续对他进行盘剥。
    就在曲焕章走投无路之际，国民党中央委员焦易堂以中央国医馆馆长的名义，诚邀曲焕章到重庆，共同为“抗日”做出贡献。曲焕章见到一线生机。１９３８年８月，也就是曲焕章到达重庆两个月后，噩耗突然传来，曲焕章因病辞世。他的突然去世，留给世人一个谜。
    根据当时的传闻，焦易堂把曲焕章请到重庆后，让他到国医馆任职，但同时又要求曲焕章交出白药药方，由焦易堂私人控股的中华制药厂进行生产，曲焕章拒不答应，于是被软禁起来，最终绝食而死。
    可是，这就是曲焕章去世的真相吗？
    解放后，１９５５年、１９７１年和１９８２年，国家曾经专门组织过３次针对白药的调研。昆明民族民间医药开发研究所所长曾育麟曾担任过１９７１年调研组的组长，他的调查结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：曲焕章是由于烟瘾和生病而丧命。曲焕章去世后，他的遗体被送回昆明，安葬在玉案山花红洞。
    １９５５年，曲焕章之妻缪兰英找到昆明市领导，将曲氏白药药方捐献给国家。１９５６年，昆明制药厂正式接收了缪兰英贡献的百宝丹，并把它改名为“云南白药”，投入批量生产。从此，从狭义看，云南白药就成为了曲焕章万应百宝丹的专有名词。

●功效神奇，有无科学依据？

    白药从诞生那天起，神奇的药效和传说就让人们广为传诵。它为什么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呢？这些功效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呢？通过分析检测，白药最基本的功能其实就是两项：消炎止血，活血化淤。然而，止血活血，本身就是矛盾的。同一种药物能同时具备这两种相互矛盾的功能吗？
    原来，人类和其他高等脊椎动物在皮肤、肌肉等遭受创伤时，正常情况下都会有一个止血的过程，但凝血却需要一段时间。在这个过程中，血液里有一种叫“血小板”的细胞发挥着功效，它不断地帮助血液凝固。而云南白药中有几种成分，能在促进血液循环的同时，帮助血小板沉淀。然而，活血的过程要比止血稍微缓慢一些，这两种功能间的微妙平衡就使白药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功效。目前，白药除了治疗伤科外的其他功能仍有许多难解之谜，等待人们进一步的探索研究。

    今年，云南白药度过了它第１０３个春秋。 

    本文素材由央视《探索·发现》栏目提供。